守夜人

带我下地狱
我就是鬼,是小丑,是怪胎,是变态
恶魔的首席门徒

你是我的罪

【獒龙】肮脏的血

文章内容血腥,可能会引起不适,晚饭吃的多的或者比较温柔的姑娘可以选择回避,如果要看,要有心里准备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:重口味重口味重口味!!!血腥血腥血腥!!!




雨越来越大了,风裹挟着水珠抽打在人身上,鞭子似得疼。张继科裹紧身上的破外套,又往塑料布下面缩了缩,身上的伤好像有点发炎,粗糙的衣服磨着更疼了,好冷......


昏暗的雨幕被一道亮光撕开一口道口子,张继科抬起眼皮,看见有一辆黑色的车开近,停在离自己的不远的别墅门口。张继科又把自己往小了缩了,上层社会的权贵是不会喜欢看见他们这种不美妙的存在的,亲爱的市长先生称呼他们是这个城市的污点。


车门打开,有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跳下车来,管家在门口撑着伞迎接他们,随后下来的一位高贵的夫人,呵斥了男孩冒冒失失的动作,因为太过失礼,一点都不矜持。小男孩有点委屈,呐呐的应了一声,垂下了头。夫人牵起小男孩的手准备进去,张继科实在没有忍住,重重的咳嗽了一声。


“妈妈,那里有人!”


“......”


“我想去看看,就一下,好不好?”


夫人没有说话,只是放开了牵着小男孩的手,小男孩撑着小伞,哒哒哒的跑过来,蹲在了张继科的跟前。缩在角落的是个半大的孩子。抽条的少年,已经看得见男人的线条轮廓了,只是破破烂烂的衣服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昏暗的雨天,落魄可怜的就像是一个地狱都不收留的野鬼。


“你还好吧?这把伞给你。”


张继科看着小男孩,大概这是他看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,即使在潮湿的雨天,也让人闻得到阳光的干燥松软的味道。


小男孩看着他没有说话,也不再发问,只是把伞留给了他,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糖塞给了张继科。转身像夫人跑去,妇人替他擦了擦脸上水,便一同进去了。


张继科攥紧手里的糖,上面写的全是英文,他看不懂,只能闻得见淡淡的甜甜的香味,像毒品,可以抚慰人的神经。







马龙站在落地窗前,裹着小浴袍,擦着一头的碎发,管家敲敲门进来,手里托着一杯热可可


“少爷。”


“放下吧。”


“是...”


“等等,你帮我给刚刚那个人送点东西好吗?”


“......好,少爷想送什么?”


马龙回头看他,笑容温暖明媚,拨的开沉郁了一周的乌云。


玻璃被手指敲打的微微颤动着,马龙心情愉悦的看着管家把一个小医疗箱放在少年跟前,开始随着手指的敲打轻轻的哼着这首雨中的印记。


他看见,那个少年有着一双让人迷恋的桃花眼,半垂的眼帘,眼眸深深的看着他,可以骗人的柔情。马龙喜欢这个少年,他还看得见藏在漆黑瞳仁深处的惊讶、桀骜,他想要这条落魄的狼。手指灵活的翻飞着,马龙期待着和少年的故事,就像曲里,雨中的少女期待自己爱情一样。







男人把车开进了破败的铁门里,一路都在盘着山走,目的地是半山腰的破败别墅区。这里没有人敢来,因为两年前的大火把这里的富人区烧成了地狱,大火吞噬了十几家的性命,从那时起,这里就有了闹鬼的传闻。


推开一栋别墅的铁门,里面不像外面的一片荒芜,单调的黑白色的装饰倒是干干净净,有人长打扫的样子。男人脱了T恤,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纹身,墨绿的坠子反挂在后背,在舒展的鹰翅之间,具有侵略性的野性的美。


“阿科!”


少年在楼上喊了一声,探出半个身体来看他,笑嘻嘻的样子


“龙”


少年长腿一跨,翻过栏杆,毫不犹豫的松手,张继科上前一步稳稳的接住掉下来的少年。


马龙只穿了一件张继科的白衬衣,马龙自觉的把腿盘在男人的腰间,张继科手里托着马龙,揉捏着臀肉,一点点的啄吻着马龙的唇


“我的小宠物带回来了吗?”


“在后备箱里。”


“呀!阿科太好了!真厉害!”


“上周的带回来的那个呢?”


“啊...他死了,老头子太不禁玩了,不好玩。”


“没关系,今天你会开心的。”







马龙推开木屋的门,顺着扶梯一层层的往下走去,厚重的铁门后面是浓郁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混杂的味道,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地下室,周围的柜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罐子和工具。张继科把麻袋解开,里面是一个肥胖的男人,油腻的长相,被烟熏黄的牙齿,马龙嫌恶的撇了撇嘴。转身取了一个注射器,酒精都省了,直接扎在他的胳膊上,大约十分钟,胖子慢慢悠悠的转醒,费力的想要看清周围,他想知道哪个孙子暗地里算计他!


等胖子彻底恢复视觉后他宁愿直接晕过去!罐子里是福尔马林泡着的各种人体标本,最让他战栗不已的是最上面的两个大玻璃罐,没有其他的罐子干净,也没有标签,就像是主人随意放在那里装做废了标本的罐子。两个罐子里泡着的快要满一罐的眼珠和耳朵。


男人开始崩溃的哀嚎,嘴里胡乱的求着饶,马龙可怜的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条尾巴被鼠夹夹住、吱吱乱叫的老鼠


“嘿,别喊了,你听我说!”


男人还在自言自语着,眼泪鼻涕流了满脸。马龙不耐烦起来,抬手狠狠的给了胖子一拳,胖子不敢说话了,畏畏缩缩的看马龙,带点讨好的意味,尽管他被马龙打断了两颗牙齿,现在满嘴的血味。马龙看他安静了下来,满意的点点头,打开墙角放着的留声机,随意的抽取一张唱片,女声吟唱的咏叹调流泻而出,悲恸婉转


“我要朗诵一段话给你听,你要认真听,如果你的回答贴合我的心意,那我就放了你,好吗?”


胖子的眼里出了一丝渴求,又被害怕吞没,一个劲的点着头,脸颊的肥肉不断的颤抖着,可笑极了,马龙看着笑起来,好玉一样温润。胖子看着他,有些庆幸自己遇上了个没沾过黑的雏儿。马龙清清嗓子,语气温柔的开始了他的朗诵


“我用刀划开你的皮肤,左右晃动着,画出一条条规则的纹路,刀锋下划切断你的手指手掌,一路沿着血管蜿蜒而上,血浆流出来,是诱人的暗红色,随后,沿着关节卸下你的腿剔下胳膊,剜下脆弱的眼球,还有丰润的嘴唇,最后一次下刀是剖开你的胸膛,揉捏着温热的肺叶心脏,划破你的胃袋胆囊,我盖起一栋新的房子,把你筑进了墙壁,请你的父母住进来,可怜的人啊,这是什么样的感觉?”


胖子几乎要昏死过去,他也杀人无数,但是他没见过读着这样可怕话还能有这样无害表情的人,这些事就像是他在问候老朋友昨晚睡得是否舒适。马龙看向他,一脸的期待,胖子答不出来,难道他能说这样的死法很符合他的暴力美学吗?除非换个角色,他手持尖刀时,应该就会感到刺激了。


马龙有点无奈的看着他,就像给了他莫大赏赐一样抛出了下一个问题


“张继科的父母是你设计杀害的吗?十六年前,本市的警察局张局长一家被害,大火烧了一个晚上,这件事你是不是也有参与其中?”


“你怎么会知道?不可能的!”


胖子简直不敢相信,当初很多人都被他弄死了,只有一些还有着利益往来的人在,再有,就是他也动不了的人物了,这个少年是怎么知道的?马龙叹了口气,一副惋惜的样子


“真是不好意思,你这么对待阿科,我只能好好的报答你了。”


胖子挣扎了起来,药物和绳索让他只能在台子上微微的蹭动着


“不!不要!你放了我!我可以给你钱!给你权利!我...我...我还可以告诉你当年还有谁参与其中,只要你放了我!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!”


马龙像是饶有兴趣的停了手,笑眯眯的看着他


“说说看。”


“你先放了我,我们去外面谈。”


“不说么?”


马龙手起刀落,一根手指就被沿着关节与身体分离,胖子撕心裂肺的惨叫着,咬紧了牙齿,笃定这是自己唯一的筹码!马龙看他一副强忍的模样开怀的笑了起来。


一根两根三根,很快一只手掌就被肢解分离,胖子几乎快要昏死过去。马龙好心情的又给他炸了一针,一边注射一边好心情的解释


“这是强心针,还有有一些葡萄糖和其他可以让你清醒的药物,没毒!”


胖子现在宁可被一针扎死,这么熬着简直生不如死,马龙好心的劝他


“你还是说了吧,说了我就不给你打这个针了,我可以给你注射吗啡,你一觉睡过去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刚刚读给你听的是上一个躺在这里的人的死法,你听话,我们就换一个。”


胖子涨着猪肝一样的脸死死地忍着不出声,终于在另一只手掌也被卸下来后彻底放弃了,哀求着要马龙给他一刀,让他死个痛快。


马龙听着他报着一长串的名字,不少高官政要,里面还有一个人,让马龙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,他现在的父亲,现在最大的富商。


马龙生气了,眼睛里温柔的光被薄凉和淡漠取代,他不再吭声,也不给胖子注射什么药物,只是冷着一张脸,手脚麻利的切着肉,一片片的码好,就像是在精心的准备一顿大餐一样,胖子开始还在徒劳的嘶吼着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声息,脸部的肌肉痉挛扭曲,是死前痛苦的模样。


马龙放下刀时,女声唱到了最后一分段:众人离去后,蝴蝶回到房间,取出了父亲的短剑自刎,在绝望、悲愤中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。


铁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个破碎的尸体,令人惊叹的艺术品:拼接完整的骨架,完好的内脏按照人体原样摆着,薄厚均匀的肉片被匀匀的码在一边。马龙蹭了蹭脸上沾染的血迹,转身连跑带跳的上楼去找张继科了,他想他的阿科了。









这座城市好像从来没有晴天一样,雨哗哗的下着,张继科抹掉刀刃上腥臭的血滴,靠着墙喘了口气,抬头让雨打到脸上,大脑多了几分清明。周围倒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,关节处诡异的扭曲着,大雨冲走了血水和污泥,隐隐露出泛白的骨头茬来。


生死有命,如果他们不死,被人遗忘在这个肮脏小巷的就是张继科了。不会有人为他们的死亡呼吁奔走,jc先生们之后会说:不过是一群卑贱的老鼠无关紧要的内部斗争,一群愚蠢的人的龌蹉欲望导致了他们的死亡,毕竟他们没有上层人士的教养。


只要死去的人里没有高贵的血统,这些事就都不值得一提,甚至没有人记录一下到底是死了几个人。


有人看不惯张继科的逆骨,有人畏惧张继科的强大,害怕使人们本能的聚在了一起,决定做掉这个异类。即使是生活在阴影里的恶棍们也需要制衡,需要一个残忍血腥的法则。法则的根本是利益,当有人的存在威胁到了恶棍上层的利益时,法则就随之改动,毕竟法则的另一个根本就是暴力。


已经三周了,张继科总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他,他才不在意,只要别来惹他,随他们的便。一群老头子和粗汉们想要找到他的窝点和手下,认为干掉他的小弟,砸碎他的装备就可以压制住张继科。简直愚蠢的可笑,他们只是不知道,张继科向来单干,伴随左右的除了一把刀刃已经有了缺口的唐刀和一把ak47外,他什么都没有。


不对,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天使。


张继科站在拐角处,看着马龙从车里下来,仍旧是管家撑着伞在门口接他,只是那个美貌高贵的妇人不在了。张继科看见马龙的胸口别着一朵血红的玫瑰花,胳膊上系着一条黑纱......


马龙面无表情的下车,看着两鬓斑白的管家,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


“您的身体还好吗?”


“少爷,我很好,老爷在客厅等您。”


“呵。”


后视镜里倒映着角落,马龙看见一闪而过的银光,一瞬间绽放的笑容,愉悦而明媚,说出的话却泛着浓厚的血腥味


“您相信神吗?”


“少爷,一切都由心生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


“那吃了人的人,神还会饶恕吗?”


“应该不会了,少爷。”


“您应该说:那些吃人的人,有些是人,有些是鬼。神怎么会不原谅鬼呢?那是他的门徒啊!”


马龙收敛了笑容,转身往里走,管家看着他的背影,可怕的少年。








客厅端坐着着一个中年男子,马龙所谓的父亲,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旁边坐着市长的女儿和另一个老头,老鼠一样的长相。马龙眼底的轻蔑漫溢出来,一瞬间又消失干净,温和的笑容就像小王子一样。


“父亲,你找我?”


“马龙,你已经不小了,我想有些事情可以放手交给你去办了,这位是本市的行政长官,我们家与这位有生意的往来,今天签下的新合同,就由你来洽谈。”


“我第一次接您就不怕我搞砸了吗?”


“你父亲让你接自然是有他的打算,你怕什么?”


旁边的女人温柔的笑着,水漾的眸子,就像青竹蛇一样缠绕而上,妖娆而危险,嘶嘶的吐着信子,想要把毒液注入到鲜活跳动的心脏里,把这个纯白的少年拉下来,锁住他的翅膀,湮没到污泥里,从此便是自己的裙下臣。


马龙微笑着看着她,父亲的新婚妻子,为了权利和金钱不惜牺牲自己竹马的女人。父亲和市长的一场好戏,不过是相互觊觎罢了。啊,对,所谓父亲,也不过是杀父欺母的恶犬。行政长官的眼睛就像黏在马龙的身上一样,肆无忌惮的舔舐着马龙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,马龙想起了活在阴沟里的癞蛤蟆,恶心又黏腻。


如今母亲离开,是连好友的儿子都容不下了吗?怎么着急就要索取价值了吗?






餐桌上摆满了美味,马龙细细的切着鹅肝,父亲和那个老头时不时的谈论着什么,从一成不变的阴雨绵绵到怎么捅副市长一刀。马龙微微笑着,听着这一场盛大的阴谋。温润的眼对上了对面的女人,她看着马龙,脸上慢慢泛红,她动情了。


两个人的话头已经落到了马龙的头上,马龙听着开始失去耐心,他不喜欢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场面。手里的刀微微一用力,在盘子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,打断了一切的声音。父亲有些恼怒的看着他,对面的女人眼里的迷朦散去了一些,露出一点错愕的样子,那个老头倒是一脸的玩味,他会是个满足自己扭曲欲望的好玩物。


马龙垂着眼看着盘子里切的稀烂的鹅肝,有点可惜,果然熟了的切起来手感远比不上新鲜温热的,他又想起那个富家少爷的肝脏,深红的色泽,柔嫩的触感和淡淡的腥甜,切片时刀刃起落之间充满弹性的快意。富家少爷临死前因为致幻药物注射而扭曲的笑脸,大约在梦里还在想着怎么和他共赴巫山,这种死法真的是太过温柔了。马龙微笑着向在座的主客赔罪,优雅的放下刀叉起身离去。


男人点点头,老头也离开了餐桌往楼上走去。


马龙在浴室里舒服的泡着澡,老头推门进来听见哗哗的水声,简直抑制不住自己沸腾的龌龊欲望,恨不得现在就进去狠狠的折磨他。不急,老头喘息着安慰自己,还有足足一个晚上的时间。马龙裹着浴巾擦着头发慢慢悠悠的出来,看见老头温柔的笑了一下


“亲爱的。”


老头看着少年白皙修长的上身,水珠一颗颗的从身体上滑过,好渴,偏偏少年笑容干净的让人惭愧,老头第一次觉得自己肮脏,但仅仅一闪而过,欲望麻痹着神经,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小王子在自己的身下求饶臣服,一口一口的吞噬着纯白色的身体。


马龙有点惋惜的样子,好像老头错过了什么良机一样。


“真是个固执的人啊。是不是?阿科?”


张继科沉默着从阴影走出,手腕反转,唐刀已经见了血,老头打了个哆嗦,脖子上一抹冰凉的触感,头上缺了右耳的地方尖锐的疼,血蜿蜒着爬了半张脸。


老头刚想嚎叫,左耳处又是一凉,好痛!!!


“你要是喊出声来,阿科会把你的手指也切掉的,你还是忍忍吧,其实也不是很疼的,对不对?”


马龙笑嘻嘻的,看上去很是天真无邪,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。


老头咬碎了一口的牙,好容易才忍下痛,他微微的扭头,想要看身后的人,那把缺了刃的唐刀倒是再没有什么动作,老头终于看到张继科淡漠的脸,忍不住叫了起来


“是你!是你!你这个魔鬼!!!”


张继科皱了皱眉,长刀一划,刺破了老头干瘪的胸膛,老头的肺被划破,血顺着气管涌出,老头呛咳着摔倒在地,眼睛死死的瞪着,不能瞑目的样子。


马龙皱着眉头,食指抹掉身上溅上的血,一脸委屈的看张继科


“阿科……”


张继科眼神变得温柔,长刀归鞘,打横抱起马龙往浴室走去。马龙开心了,搂着张继科的脖子晃荡着小腿,嘴里哼着命运的曲调。


马龙希望一会儿这首波澜壮阔的曲子可以换成张继科隐忍的喘息。







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着,张继科环着怀里人的肩背任由马龙霸道的压着他半边身子,马龙食指摩挲着眼前的胸膛,麦色的皮肤下埋着线条流畅的肌肉,少年摁住心脏的位置,感受胸腔里规律的律动


“阿科?”


“嗯?”


“你会不会离开我?”


“不会。”


“还是阿科好!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?好久不看太阳了,你看我都没有你的皮肤好看。”


张继科抚过马龙的腰背,雪一样的白,上面点缀着连片盛开的红梅,淫糜艳丽。眼神渐渐变暗,低头厮磨着殷红的唇瓣


“很快。”







两人在床上翻滚着,女人无力的垂着四肢,费劲的仰头看着窗外连绵的小雨,繁复精致的落地钟钟摆摇动,机关发出一声悠长的钟声,一点了。男人从女人身上翻下来,点了一根烟来平缓不应期。


这个时候,那个老头应该也享受够了,至于那个养子,身体里既然没有贵族的血,想要过贵族的生活就要付出代价。今晚过后,这座城市,谁生谁死,谁哭谁笑,都得他说了算,神给的命又算的了什么呢?


男人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女人,性感丰满的玉体横陈。男人眼里有着一抹厌恶,掺杂着丑陋的欲望,粗暴的把她扯过来想要再一次翻云覆雨。


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,除了混杂的雨声,还有歌声,男人皱了皱眉,好像马龙的声音,悠长悦耳,从楼下传来,男人顿了一下,侧耳去听时又消失了,幻觉么?







她离开了他……如同一支在……燃尽的香烟


她伤透……他……心,他将……他的余生……忘记


谣言四起………………


年复一年…………把威士忌……在她的呼吸中


…………很短……时间…喝完里她……她心中的苦


可她……未喝到……让他从她的……心中离去


……那晚


她喝光……酒……手枪的扳机


她……喝完……关于他……记忆


生命……短暂,……这一刻……它却……强大


……大过……重新站……回到生活……力量


我们……她倒在……枕头……


紧紧…………亲爱……的相片


我……她安葬……低垂的柳树……靠在他……身旁


…………天使们……唱……威士忌安魂曲




男人猛地哆嗦了一下,连滚带爬的冲到窗前,推开窗户,大雨倾盆,瞬间打湿了男人的上半身。


他看见马龙赤着脚站在花园里,光裸着双腿,上身单薄的衬衣已经完全湿透了,湿透的刘海被拢到脑后,张开双臂开心的淋着雨,就像挣脱了一层层的束缚,舒展着筋骨,肆意妄为。


马龙看见男人,欢快的喊了他一声,鼓起腮帮子吹着响亮的马哨,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挥舞着双臂。男人听着他的愉悦笑声觉得无比的刺耳,明明润朗的声音在男人听来就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一样不堪忍受。


男人开始崩溃的咆哮着


“闭嘴!闭嘴!肮脏的杂种!闭嘴!”


马龙脸上的笑渐渐淡去,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


“我的爸爸呢?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?”


“他早死了!早就烂成了一堆烂泥!你和他简直一样该死!杂种!”


马龙的脸上连委屈的神色都没有了,恶狠狠的盯着他,闪电撕破长空,映照着马龙惨白的脸,就像是地狱爬上来索债的鬼。


“你可真是不知悔改啊!”


男人还想说什么,就听见后面床上女人痛苦的呻吟,猛的回头,看见手里提着一把刀刃残缺长刀的张继科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那里了。刀刃上的血一滴滴的坠到昂贵的地毯上,成了一个个难看的深斑。


女人已经死了,胸膛被划开,心脏已经被刀搅烂了。失去了泵,血液开始四处流散,血在床单的凹陷处聚成了一个小坑。男人忍不住干呕起来,他明白了,那个行政长官应该也死了,他的计划完蛋了,该死的马龙!


颤抖着手脚好不容易站起来,抄起手边的烛台向张继科冲了过去,他以为自己可以冲的出去。


张继科皱了皱眉,看着男人冲过来,猛的发力,刀没入血肉发出的闷钝的声音,张继科甚至感受的到腿骨在刀刃上摩擦而过的阻力,男人抱着腿笨重的摔倒在地,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,开始痛苦的哀嚎。张继科再一次抬刀划断了男人的手筋,男人终是疼晕了过去,张继科扯下床幔给男人包扎好,失血过多死了就不好了,还要给马龙玩呢……


张继科拖住布的一头拽着尸体一样毫无动静的人下楼,男人向来精心保养、伪装正人君子的脸不断磕在台阶上,鼻青脸肿血蹭了一地。


张继科才不在乎,马龙在雨里站了太久要感冒了。


张继科把男人扔进了后备箱,车库门哗啦啦的上滑, 氙灯拉出雪亮的光束,大排量的引擎启动,发出低沉的咆哮,油门轰到120迈,蛰伏在黑暗里的迈巴赫豹子一样刺入了雨幕。


马龙在花园里踢着泥巴玩,笑嘻嘻的样子被张继科看见了又要笑他是个小鼹鼠了,可是他不在乎,即使深陷黑暗潮湿,从未有过一刻让他感到这般自在,积郁已久的浊气好像要冲破胸口,让马龙想要放声大笑。


张继科扶着方向盘,看见马龙站在大雨里,灯光照耀着,就像处于黑白交界的小王子,半张脸仁慈半张脸罗刹,即使他满手血腥,也是张继科的一尘不染的王。


张继科给马龙擦干身体,裹上厚厚的绒毯,马龙搂着他的脖子,亲昵的磨蹭着,张继科亲亲他的额头,发动车子。


刚出了大门,马龙就缩在副驾驶上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,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随意摁动着手里的摁钮,道路两旁梧桐树生长的枝叶繁茂,荣荣相接,挡住了不断爆炸的火光和飞溅的碎渣,大树的影子倒映在车窗上,就像在火里狂乱舞动的一众恶鬼,挣扎着惨叫着要把这辆车拽回绝望里。张继科换挡提速,250迈的高速,车如同利剑一样劈开水雾,嘶吼着甩脱了身后的世界。


雨变小了,淅淅沥沥的下,大火熊熊燃烧着,曾经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的市中心成了阿鼻地狱,狂风卷着火蛇,嘶嘶叫着扯回了一个又一个哀嚎逃窜的上层人士,一家连着一家,谁都没放过。


马龙在副驾驶上睡着了,微微的张着嘴,张继科在山顶把车停下,静静的看着他,伸手抚摸着马龙的侧脸,马龙咂咂嘴,睁眼看见张继科露出笑容来,少年的心性还没有在他身上消磨殆尽,伸长胳膊撒娇似得搂着张继科的腰


“阿科,你看,太阳!”


“下去吧。”


一夜的血洗,神好像又要光顾这座城市,远山相接的地方,天空褪去灰黄的颜色,开始泛出一抹淡薄的红,就像少女脸颊上的春色,许久不见的太阳。张继科抱着马龙把他放在车头,又给他紧了紧毯子,马龙眯着眼,猫一样的吹着风,又开心的指着深蓝的天空上快要消失不见的白月牙


“阿科你看!那里还有半轮月亮!”


“嗯。”


“阿科,以后我们去哪里?”


“你想去哪?”


“我想住在一个可以晒到太阳,种满鲜花的地方,我还想养一只狗一只猫,阿科我不想和别人一起住,只想和你住在一起。”


“好!”



The 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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